这部电影什么都没发生,我却一分钟没舍得走开

PART 1
很少有一部电影,让我看完之后想把手机倒扣着供起来。
《完美的日子》,两个多小时,讲一个东京扫厕所的男人的一天,又一天,再一天。按通常的标准,它“没有情节”:没有坏人,没有厄运,没有反转,连配乐都是男主磁带里的老歌。
可我不但没走开,偶尔离席倒杯水,回来还要倒回去,把错过的那几秒补上。
男主叫平山,在东京做公厕清洁工。
每天清晨,楼下扫帚划过路面的沙沙声把他叫醒。他睁眼的第一件事,是给阳台上那盆植物浇口水,再掐一小截嫩芽,养进玻璃瓶。
然后叠被子,刮胡子,换工装,出门,在自动贩卖机买一罐咖啡,坐进那辆旧面包车,按下一盘磁带。
The Animals,Nina Simone,Lou Reed。车开出去,老歌正好进来。有时转到 Lou Reed 那首《Perfect Day》,歌名,就是电影的名字。
到了公厕,他跪在地上擦镜子照不到的死角,拿一面小镜子照隔间的顶缝,把每一粒水渍擦干。中午,在公园长椅上吃三明治,吃完,举起一台老式胶片相机,拍树叶间漏下来的光。
下午继续干活。晚上去澡堂泡一泡,去一家只有几个座位的小酒馆喝一杯,回家在台灯下读几页旧书,关灯,做梦。
第二天,一模一样。
PART 2
收集日子
说实话,这片子让我着迷的地方,恰恰是它“什么都没发生”。
它不是没有情节,它只是把情节拆到了最小——是水渍被擦掉的那一下,是磁带被翻面的那一下,是光从叶子缝里落到长椅上的那一下。
平山做每一件事,都像那件事是他今天唯一的正事。
他午休时拍的那些照片,日语里有个专门的词:“木漏日”(komorebi),指从枝叶缝隙间洒落的阳光。这东西不值钱,不能打卡,也没法证明什么,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为它抬头看一眼。
但平山每天拍,拍完自己冲洗,按日期收进盒子。
我后来想,他不是在收集照片,他是在收集日子。
PART 3
选择如何“花费”时间
对照现代很多人自己的一天,就有点残酷了。
起床,摸手机;通勤,赶时间;吃饭,配上电子榨菜短视频;上班,下班。每件事都是通往下一件事的过道。我们好像从来没真正走进过任何一间屋子,一直在走廊里跑。
好像人们总在等:“等忙完这阵,等放个长假,等孩子大了,等退了休,等一切就绪,再开始“生活”。
日子被过成了中转站。
停下来会慌,背后其实是心理学说的“防御”。忙,是一种很体面的防御——它让我们有理由,不去看安静下来才会浮上来的东西:没处理完的委屈,没说出口的话,和自己独处时才碰得到的空。
而“能和自己待在一起”,其实是一种被低估的能力。
可平山什么都不等。他的一天从头到尾就是扫厕所、买咖啡、拍树影,按世俗的账本算,没有一件事值得羡慕。
但他把每一件都过成了正片,中间没有一分钟广告。
生活就是由时间组成的。你选择如何花费时间,也就选择了如何度过生活——这话单拎出来像句鸡汤,可放在这部电影里,它是一个具体的人,一双具体的手,安安静静的整整两个小时。
PART 4
当时只道是寻常
电影也没把平山拍成无欲无求的圣人。
他夜里失眠,做的梦全是黑白交叠的碎片;多年不走动的妹妹开车来接逃家的女儿,兄妹俩站在路边,没说上几句话;小酒馆的老板娘心里装着别人,深夜里他只是抱了抱她,然后各自坐正。
他的一天并不完美。他只是没有因为不完美,就放弃认真。
电影快结束时,平山开车,Nina Simone 的《Feeling Good》响起来,他一边流泪,一边笑。镜头没给任何解释,但我们都看懂了:这个人有他的难处,往后也还会有难处。日子并不完美,可他明天照样会浇花、扫地、拍树影。
他跟那个突然来投奔他的外甥女说过一句:“下次是下次,现在是现在”。
十几年以后,我们大概也会像今天回忆从前一样,回忆起现在这些平平无奇的日子——加不完的班,挤不上的地铁,楼下面馆那碗热汤,某个傍晚突然很好看的天空。
纳兰性德写“当时只道是寻常”,写的就是失去之后才看清的日常。
既然寻常终究会被怀念,不如从今天起,把寻常过得仔细一点。
至少先把眼前这杯咖啡,认真喝完。
作者介绍:黄丽
西北师范大学应用心理学研究生(结业)
莫纳什大学高级财务硕士
专业资质
社会工作者证
精神动力学流派咨询师
正念引导咨询师
受训经历
精神动力学两年系统培训(两年期毕业)
徐钧新古典精神分析自体流派(两年期在训)
动力取向精神分析团体督导实习(一年期)
咨询师培训含电话热线实习(半年期)
吴艳茹精神分析诊断(5个月)
区精神卫生中心医院见习(4个月)
正念引导咨询师 师资组毕业
丛中“性”精神分析工作坊
擅长领域
擅长工作30岁左右人群的人生议题
情绪困扰(抑郁、焦虑、强迫、躯体化问题:如睡眠)
亲密关系困难
职场压力困境
LGBTQ+友好咨询师

